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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中风物志|| 从小口尖底瓶,看中国白酒起源

时间:2024-7-10 12:31:23来源:仰韶酒业作者:河南质量网

小口尖底瓶里有酒。这无论在考古界,还是中国白酒行业,都是一个重大发现。

小口尖底瓶这一古老的器皿,存在于距今六、七千年的仰韶文化时期。这一时代,延续了两千年之久,是中国文明史上由野蛮社会向文明社会过渡的重要阶段。

那段遥远的岁月,流传着女娲抟土造人的神话传说,也记录着轩辕黄帝统一中原的壮阔历史,而在这一切辉煌与沧桑之中,酒的产生、社会作用以及伴随其发展的礼制,都显得那么微小而重要。

我们想要追溯中国早期的酒的历史,不仅仅是追寻一种饮品的起源,更是探寻一个民族、一个文明的灵魂与脉络。

仰韶文化时期,文字尚未诞生,有关这个时期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形态也就没有文字资料可作参考。

然而,关中、豫西、晋南广袤的土地上,仰韶文化的遗址如星辰般散落,这些遗址均出土有大量的陶器,造型多样、纹饰多变,且不同类型的陶器之间可见明显的演进痕迹。

对陶器进行深入研究,无疑是透视史前酒文明进程的绝佳途径。这些陶器,不仅是古人生活的见证,更是他们文化的载体。通过它们,我们可以触摸到那个时代的脉搏,能够揭示出更多关于史前酒文明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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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味中国酒,从彩陶开始

制陶,是先民在熟练驾驭火焰之后的伟大创举,它不仅是技术的飞跃,更意味先民们已经步入了稳定而富足的群居时代,有了更多的闲暇时光进行想象,以及艺术创作。

故事要先从仰韶文化的诞生地——黄河中下游流域说起。

大约在1万年前,先民们逐渐摆脱采集狩猎的生活方式,过上锄耕农业的生活。开启农耕社会并使其不断延续,首要条件是择选土地,这个土地要广阔,临近水源,适合一个大家族集群而居,建立中大型的聚落,要有屏障来躲避外敌入侵,要有适合农作物生长的气候和土壤。

干燥地带及大河流域最容易孕育文化,如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,幼发拉底河的古巴比伦,黄河流域的中国。黄河向北流经之地,多为干旱荒漠地区,如关中、豫西、晋南均干旱少雨,土壤主要是黄土。

黄土是风成的堆积物,颗粒细小,结构疏松,简单的木质、骨质或石质工具就可以轻松翻开黄土进行耕种。再者,这片区域南面巍峨的秦岭,东面有险峻的函谷关,构成抵御外敌的天然屏障,这就为文化的孕育提供了前提条件。

于是,第一批仰韶先民在此地定居,驯化黍、稷等农作物,把黄河中下游地区变成了人类文明的永久栖息地。

一开始,是从自然万物中寻找灵感,摹拟其形态,创造出独具特色的文化符号,葫芦形陶器就是最好的例子。葫芦是我国最早驯化的一批蔬菜类植物,如在距今七千多年的河南新郑裴李岗遗址就出土过葫芦皮。

在黄河流域的原始文化遗址中,仿拟葫芦造型的陶器比比皆是。

随着制陶技术的日益精进,人们开始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,创造性地制作出具有特殊功用的陶器。其中,小口尖底瓶无疑是最为杰出的代表。

这种陶器,小口鼓腹,其造型特征明显脱胎于葫芦形陶器,而尖底的设计,则巧妙地体现了其特别功能——酿酒,尖底容易插入地下,鼓腹里内置有沉淀的功能,小口则减少空气的进入。

小口尖底瓶这一类特殊器具的出现,是一个承前启后的标志,它表明人们在拥有最基本的生存温饱之后,产生了其他的需求,可以是一次舌尖的尝鲜,一种带有想象力的创造,甚至是一种精神信仰。

总之,仰韶文化时期,黄河中下游地区的聚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物质基础,人们的生活水平有了大幅的提高。农耕安逸的生活带来了人口的爆炸式增长,人口的增长产生了秩序,然后是社会阶层,再后是社会结构,这时候,城市、国家诞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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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口尖底瓶,酒礼的代名词

先于秩序、社会阶层出现的,是人们日渐成熟的想象体系,他们思考生死,于是产生了鬼神,对不可控的生死产生了畏惧,于是有了祭祀,《左传》载:

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

祭祀直到今天,都是华夏民族的头等大事。

社会阶层出现前后,掌握权势的人制定了礼制。到城市、国家,有关祭祀祖先、礼制应已定型,其中就包括祭祀中必不可少的酒礼。《汉书》载:

百礼之会,非酒不行。

2021年,仰韶村遗址第四次挖掘成果公布,在挖掘出的大型小口尖底瓶里发现了谷物酒的残留,实证了这一陶器实为酒器。除此之外,在仰韶文化遗址里还可见体积偏小的小口尖底瓶。

这给了我们一个启发,在礼已经产生的仰韶文化时期,人们创造性地制作出了大、小型的小口尖底瓶,专门用于酿酒、储酒和盛酒。

黍稷的不同类型

要探究小口尖底瓶与酒礼的关系,可先从酒在当时的社会地位入手。

酒在原始社会是奢侈品。仰韶文化遗址出土的文物大多是陶器、骨器、石器等器物,说明是不发达的农耕社会,粮食并不高产,主要种植黍稷。

酒由粮食酿造而成,是极为耗粮的一项生产,这从后世朝代中的酒政可以看出,粮食有富余,政府就会放开酿酒生产,遇到灾荒之年,则会严禁人们酿酒。

因为稀有珍贵,酒最初主要是权贵士大夫的饮品。从《诗经》《左传》等现存古籍中可见端倪,《诗经》记载的是西周至春秋之间的历史,有关酒的篇章大多出现在记载上流士大夫的《雅》《颂》,如《诗经·小雅》:

我有旨酒,以燕乐嘉宾之心。

由此可知,一开始的饮酒者多为身份尊贵的人士。酒就不可避免地与“尊贵”挂上了钩。

再回到独特的小口尖底瓶。小型的小口尖底瓶无疑是一种饮酒器,因为尖底无法自主立起,像葫芦酒瓶一样挂在腰上携带也不方便,其实用性似乎并不突出。然而,其大小正适合两手捧举,像是为某种庄重场合而设计。

史前时代,饮酒器的使用已然与身份地位紧密相连,如《礼记·礼器》记载有先秦的饮酒礼制,

宗庙之祭,尊者举觯[zhì],卑者举角。

因此我们可以大胆设想,史前时代,小口尖底瓶应当是用于祭奠祖先或向达官贵人敬酒时,双手捧举以示尊敬的礼器。

这一大胆的设想,可由古老的象形文字来验证。商朝的甲骨文,作为文字的雏形,充满了象形之美。“酒”“尊”“奠”等字的象形,都隐约可见小口尖底瓶的影子。尤其是“尊”字,其象形犹如双手捧着小口尖底瓶,足以证明此瓶在当时的重要地位。

由此可见,小口尖底瓶不仅见证了酒在原始社会的产生与发展,更成为礼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它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,被赋予了独特的象征意义,并最终演化成文字,流传千古。

而这仅仅是两千年文明进程中的冰山一角。小口尖底瓶伴随着仰韶文化历经两千年风雨,最终在龙山文化时期被小口尖底瓮所取代。

然而,酒的故事却并未因此结束,关于中国陶的故事、中国酒的故事正在渑池被重新讲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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